好早以前写的,现在偶尔还会想念;每当想念时就来云端看看,之后就能不想了吧。

 

二零零五年六月十八日,午后的校门前,初夏的阳光分外晴朗。

街道旁密密层层的梧桐叶掩过你渐渐离去的身影,最后一眼的望见转瞬即逝,你消失在了路沿的尽头。

转眼已过十年,最后说出的那句再见却是再也不见。我已不太能记清你的容貌,也近乎失去了所有关于你的信息,但那种铭刻于心的喜欢,却是久久不能忘记。

那时你坐我同桌,我们相距好近好近。
后来你在江南边,我在江北边,我们相望一条扬子江。
如今你在东半球,我在西半球,我们相隔整整一个太平洋。

中学时曾习惯独自面对朝长江对岸伫立眺望,却不知自己到底在盼着什么,等着什么;后来在国外,某日的突然想念,迷茫的我却不知该望向何方。那时正值盛夏,柔柔的夏风抚着我的面庞,蒲公英的飘絮将我夺眶而出的泪水吹了个灰飞烟灭。或许这无尽的时间与空间,早已把这份勉强的感情隔得太久太久,太远太远。

当与朋友闲聊之时引起感情,我总以旁观者的身份,本着一副看尽红尘无所牵挂的态度在一旁听着。朋友说我是有故事的人,而我却只能哂笑。我似曾存在这样的故事,只不过故事是我一个人编的,一个人演的,自始至终,好像没有有过女主角。

飘零散落的记忆被岁月车轮碾压的支离破碎;小时许下的种种期冀与承诺亦被时光斑驳的模糊不清。奈何我固守仅存的坚持,在残酷的现实面前,一切都显得越发无力。而我每当从幻梦中挣脱,在梦醒之时留给我的,除了伤痛,还有绝望。

而压垮我最后一根稻草的却只是一件小事。

在新加坡工作之余,同事们本着对中国文化的爱好,时常会点播我手机中存放的中文歌曲。某日一听歌许久的俄罗斯姑娘突然问我:“虽然我听不懂歌词,但为什么这些曲子听起来都这么的悲伤?”我的心猛得一震,却只是笑着岔开了话题。或许这十年来,我竭尽全力包裹住自己的情感,不愿让任何人触碰。在回忆的枷锁中,我一厢情愿地编著故事,写着剧本,做着梦;周而复始,始而复周。多年以来幻想的梦境在那一瞬间分崩离析,将一切希望和美好全都毁得干干净净。我曾以为解铃还需系铃人,却从未想到过所谓的系铃人,其实是我自己。

早就到该放下的时候了吧,这样也好。

没想到自己在年少时用尽所有力气,押上全部筹码后许下的山盟海誓,当在真正放下之时,却显得那么的轻,没有一丝重量,没有一点声响。

在十年后的今日,我终于能够割舍下所有念想,只为你许下最美好的祝愿,面带微笑的默默转身,悄然离去。

且祝你一切安好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H.G. 2015/6/18  Waterloo ON.

 

2021/6/18: 十六年过去,我终于不再想你;只是后来我喜欢的每个姑娘,无论是性格还是爱好,都好像好像你。

我也会永远记得,那个脸上一直挂着笑、对生活充满热爱的女孩子,这些甜甜的笑容能够赐予我力量,让我继续前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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